祥哥。”
牌都发了。
李建祥无奈,只好苦笑一声,抓起了跟前的纸牌。
一开始,他摸着牌,脑子里还忍不住惦记着水电施工、还有食材采购的各种琐事。
直到,被声旁的老头虎着脸斥责了两句。
李建祥三十多岁的汉子,脸上挂不住有点红了。
终于,他收起心思,认真一些盯着手里的牌。
第一把,输了。
李建祥不由稍稍坐直了些身子。
分明差一点就赢了的牌啊。
第二把,又输了。
大败。
一个搭伴的老头太笨了,拖了后腿。
这老头!
李建祥忍不住冲花白头发白了一眼。
第三把,李建祥盯着手里的牌。
这把顺的有点过分了。
他终于摸到好牌了,李建祥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旁边老头瞥他一眼:“李老板,腰板挺这么直干嘛,牌又不会跑。”
李建祥没吭声,手指却把牌捏得死紧。
终于,他赢了!
太不容易了!
李建祥抹了一把额头,和一旁陆昭阳看了一眼,眼神里分明多了几分欢喜。
第四圈,陆昭阳给他递了张牌,李建祥接过去,手顿在半空。
他盯着那张牌看了两秒,忽然把牌往桌上一拍。
“走了!”
声音炸得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胡同里安静了一瞬。
李建祥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桌上散开的牌。
他刚才拍桌子的那只手,正微微发麻。
三年了。
从他的饭店关了门之后,他好像再也没有这样拍过桌子。
以前拍桌子,是为了催供应商快送货,是为了赶走占位的醉汉。
今天这张桌子,是胡同口王大爷从家里搬来的,腿还缺了一截,垫着两块砖头。
他居然为了两块砖头上的纸牌,拍了桌子。
“李老板,手气可以啊!”
老头们哄笑起来。
李建祥也忍不住跟着咧嘴笑了。
如此浪费生命,比他想象得好像要有趣的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