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句话,压在楚晏清心头一下午的郁结瞬间散开,眉眼间沉闷的郁气一扫而空,掩不住的轻快一点点漫上来。
憋了整日的酸涩与委屈终于有处安放,他放软声音,絮絮倾诉心里积攒的难受。
“我也不是什么小气之人,就是今日憋得实在难受,我原本只盼能同你单独出门,反倒要带着她一路。
席间见你处处顾及她,我心里堵得慌,可在外又不能表露半分,只能独自憋着,无处可说。”
卿月静静听他说完,淡淡出声宽慰两句:“我清楚你的心思,不必总把心事闷在心里。”
得到这份独一份的体谅,楚晏清心里那点偏执彻底消散,看着卿月,神色带上几分愧意,低声认错。
“是我不对。”
随着话音落下的瞬间,楚宴清已经醒悟了。
今日从头到尾,闹别扭、较劲、席间刻意挑刺的人,从来都是他。
安乐年纪小,性子幼稚直白,黏着卿月、吃他的醋、赌气别扭,充其量只是孩子气的小情绪,从来没有过半分坏心,更没有真的想针对谁、算计谁。
反观自己。
明明心知卿月一向心善待人、周全温和,对待安乐不过是出于不忍心苛责她人、不愿府中难看的本分。
可他偏偏被占有欲冲了头脑,盯着那些细枝末节耿耿于怀,硬生生把一场简单的出门小聚,闹成了三方僵持、人人别扭的局面。
他看似是吃醋委屈,实则是一次次把卿月架在了最难做的位置上。
他若是继续揪着安乐不放,次次针锋相对、步步不饶人,最后只会让卿月日复一日夹在两人中间,没完没了地调和、周旋、费心。
他受一时委屈无妨,却舍不得让卿月长久为难。
想通这一层,楚晏清心底所有郁结、不甘、酸涩,尽数烟消云散。
他彻底褪去了方才的偏执,眼底恢复温顺清明,抬眸看向他的卿月,神色坦然,是真正自我醒悟后的诚恳。
“对不起,卿月。”
他语气轻而稳,全然是自己反思通透后的认错,没有半分被迫妥协:“今日是我太过意气用事,无端针对她,闹得府中气氛僵硬,也让你跟着费心。”
因为卿月的偏袒,他自己心甘情愿退让,自己主动收束所有锋芒与较劲。
“往后我不会再这样了。我会稳住心性,不再因为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