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月时日悄然走过,质子府私下水火不容、人前刻意和睦的微妙平衡,终于在这日午后彻底碎裂。
京中一众世家纨绔相约城郊临水茶肆小聚,只是闲散喝茶、闲谈八卦、彼此攀比嬉闹,无官面应酬、无正事纠葛,往返不过一个时辰。
楚晏清为了人设,自然要去。
他从来不惧这群人,嘴皮挑衅、闲话打趣、阴阳怪气,他应付多年,早已游刃有余,压根无需旁人护着,更不会被这群纨绔为难困住。
本和之前好几次一样,独自赴约,可心底却不愿意。
之前安乐没有来的时候,每次卿月都会陪在他身边保护他。
可安乐来了之后,他有好几次出门,安乐都让她的侍卫陪着他一块出门,然后她把卿月留在府里。
他清楚只要自己踏出府门,安乐必定寸步不离黏在卿月身侧,整日找话相伴、殷勤讨好,占满所有相处空隙。
两月日日如此,他醋意积压满腹,偏又不能直白小气争抢。
于是他寻了个体面温柔的借口。
他缓步走到卿月身侧,毫无半分命令强硬,全然一副体贴不愿打扰、却又万般无奈的绿茶姿态。
“卿月,本不想打扰你练功静修。
只是那群人素来爱闲言碎语、捕风捉影。
我独自前去倒也无事,只是他们最爱乱传闲话、编排我。
若是没有你在,我心里难免有点不舒服。
所以,你能不能这次随我走一趟?就这一次。
你放心,尽量片刻便归,绝不耽误你太久。”
字字体贴,句句为她考虑,看似是怕流言缠身、图个安稳,实则全是私心借口。
他不需要她护,纯粹是想借着由头,把卿月带在自己身边,断了安乐独处黏人的机会。
也是因为想回归和之前一样的相处方式。
可这番温柔说辞,若是换做旁人,肯定听不出半分破绽,只觉他稳妥谨慎、行事周全。
但卿月怎么看不出他的算计,只是因为是楚宴清,她还是毫不犹豫的想要答应,只是话刚准备说出口,就被打断了。说
一旁收拾药草的安乐闻声,瞬间心头紧绷,当场快步上前阻拦。
楚宴清的话一出,安乐当场失态,成婚两月以来,她第一次当着卿月的面,不再伪装懂事和睦,直接正面争执。
“不过是一群轻浮子弟聚众闲闹,嘈杂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