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是恩赐。
是两个废物相配,绝后患、锁余生、堵死他一切翻盘与私念的最狠制衡。
从此,他是大梁驸马,身系宗室,一言一行皆在眼底,再无半分隐秘,再无半点私余。
他再也不能悄悄盼着朝夕、藏着思念、忍着心动。
再也不能自欺欺人,守着那点“可以一辈子陪在她身边”的卑微奢望。
十年隐忍,一场空欢。
他最深的执念,最小心护住的秘密,最后被皇权轻飘飘一句话,彻底斩断、彻底封死。
楚晏清立在空荡荡的小院里,眼底一片死寂。
他这一生。
不能修,不能争,不能爱,不能求。
现在连默默守护一个人的资格,都被所谓的天命彻底没收。
小院风凉,落针可闻。
卿月看着僵立在风里、浑身死寂的楚晏清,缓步上前。
她没有多余感慨,没有旧事重提,只是走到他身侧,静静站定。
从前她始终被动沉默,今日却第一次主动开口,声音异常温和,“公子,不用这样。”
她望着他紧绷到极致的背影,语气轻缓却笃定:“不过是一纸婚事而已。”
“你不用为难,不用自责,更不用觉得,往后我们就要生分、要避嫌。”
旁人都道他一朝赐婚,身价不同,唯有她看得最明白,这只是又一道困住他的枷锁而已。
他这辈子一直在被迫接受,被迫隐忍,被迫退让,从来没有一次顺过自己的心意。
卿月微微放软了语调,是她从未有过的轻声哄劝。
“你娶你的妻,过你的日子。”
“我在这里,和从前一模一样。”
“不用怕变了,也不用怕散了。”
她往前半步,轻轻挨着他的肩侧站着,没有触碰,没有逾矩,只是无声陪他扛住这一刻的崩塌。
“旁人看的是身份高低。”
“我看的,从来只有你。”
“十年怎么过,以后就怎么过。”
“没有什么需要你割舍,也没有什么需要你避退。你不用逼自己断念,更不用逼自己疏远我。”
她语气平平,却格外安稳,是独属于她的、最干净的笃定。
“你只是多了一份身不由己的责任,从来没有少过我分毫。”
楚晏清浑身一震。
积压到极致的酸涩,被这几句简简单单的话,瞬间戳得溃不成军。
他僵直站在原地,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