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清楚这套说辞站不住脚,没有把饭菜再推回去,拿起筷子,把碟子里的青菜分成两半,一半拨回他碗里。
楚晏清低头看着碗里新增的青菜,安静几秒,没有出声。
过了两秒,他指尖一动,筷子夹着肉又送回她碗中。
她再次夹过去,两双筷子在碗沿来回磕碰,谁都不肯退让。
肉块没夹稳,掉落在木桌表面。
两人同时伸手,指尖撞在一处,动作齐齐顿住。
楚晏清抬眼对上她的视线,笑了一声。
“坊间传言食物落地三刻钟之内捡起来无碍,不过桌上尘土太多,这块就不要了。”
卿月伸手拾起桌面肉块,指尖吹掉表层浮灰,直接放进自己嘴里。
楚晏清脸上的笑意淡下去,低头快速扒拉几口米饭,片刻后又抬眼看她,语声放得柔和。
“等往后我们手里宽裕,顿顿都能吃上肉,吃到你看见肉块就觉得腻。
到时候你还要嫌我俗气,天天只惦记肉食,想换些青菜佐饭。
我就跟你说青菜价高,手头负担不起。”
卿月没有搭话,脑海里慢慢浮现出他描述的画面,一张木桌,两副碗筷,碗里堆满肉食,对面的人笑着说买不起青菜。
她明白这番景象只是他随口编造出来的念想,可真美好。
饭后洗碗的活计全被他揽下。
院里没有烧热水的炭火,只能用刺骨冷水冲刷碗筷,洗完整只手掌冻得通红,指节泛出发白。
卿月伸手想去接过碗筷,他侧身挡在灶台前,摇了摇头。
“你的手用来练功法,不能长期碰冷水。经脉受冻,往后要花费大量时日调养。”
他指尖捏着抹布,低头擦拭碗沿。
“我人粗糙,手也没什么用,洗碗刚好。”
她摇了摇头,立马反驳道,“抄写书卷同样离不开一双手。”
楚晏清动作顿了一瞬,依旧低头冲洗碗碟,沉默好一阵,才闷闷吐出一句话。
“不过是抄些闲杂书页,算不上什么正经笔墨文章。”
她不再开口,走到他身侧站定,脱下身上那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袍,轻轻搭在他肩头。
他洗碗的动作骤然停住,几秒后继续擦拭碗筷,两侧耳尖一点点染上浅红。
嘴里依旧不停絮叨。
“这件棉袍分量不轻,你穿了不少年头,早该换新布料。”
“下个月多接几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