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摸清当下所处的环境。
大梁王朝,镇北王府,立国倚仗武学气力,世间通行气脉修炼,七脉完整之人方能踏足修行之路。
她又耗费更久,认清自己在府中的处境,从来没有人主动告知她任何信息。
府内下人遇见她,随口唤她野种、窃贼、无依无靠的累赘。
她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不清楚自己多大年纪,甚至从未见过自己的样貌。
后来她想,大概她本来就是个无人在意的小东西,丢在这个角落里,和那些废弃的马具一起蒙尘。
往后日子,她蜷缩在马厩干草堆里求生。
依靠后厨丢弃的残羹剩饭果腹,吃食时常断绝。
一连数日寻不到食物,便不停喝水,用水撑满空荡的肚皮,糊弄饥饿的感知。
寒冬来临,把干草一层层堆在身上御寒,层层干草压在身上,连呼吸都觉得滞涩。
饥饿难捱时,用力勒紧腰间布条,肋骨轮廓清晰可数。
挨打是日常。
府内下人心里憋闷,便寻到马厩对她拳打脚踢。
时日长久,她摸索出自保的法子。
懂得蜷缩躯体护住心肺要害,懂得在拳脚落下的间隙调整呼吸。
没有人教她这些,挨打的次数多了,自然而然掌握分寸。
她不会落泪。
泪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在胸腔咽喉,无法向外流淌。
她不会滋生恨意。
不是什么心胸宽广,是滋生怨恨需要耗费气力,她仅存的力气,只够维持平稳呼吸。
她只是单纯活着。
说不清支撑自己活下去的缘由,只是不愿走向死亡。
死亡的寒意远比当下刺骨,她常年浸泡在阴冷之中,不愿再承受更深的寒凉。
有一天,她发高烧了。
不记得烧了多久。躺在干草堆上,身体像一块烧红的炭,嘴唇干裂出血,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屋顶的蛛网在风里晃,晃得她想吐。
苍蝇嗡嗡地绕着她飞,大概是在等她死。
她在那个角落里躺了不知道多少天。
没有人来。
没有人发现她。
后厨的泔水桶好几天没人倒,她连馊水都没得喝。
她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
后来她才知道,那具身体的原主。
那个真正没有名字的小女孩,确实死在了这次发热中。
在她进入之前,那个小小的、无人知晓的生命,像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