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乐还在廊檐下缓缓地奏着。
他微微偏过头,嘴唇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用只有她一个人听得见的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
“我也是”
弘昐站在百官之首,看着阿玛牵着额娘一步一步走上丹陛。
他没有跟着朝臣们一起伏身,只是在额娘经过时微微弯了弯嘴角。
他从记事起就知道,在阿玛眼里额娘从来不是什么侧福晋、贵妃、皇后,只是母亲。
今天阿玛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走下去牵她的手,旁人都惊得忘了礼数,他不惊讶。
从小到大他看过太多次了,阿玛只有对着额娘时,眼睛里才会有那种光。
弘晖站在弘昐旁边,穿着亲王朝服,衣冠齐齐整整。
他不太明白今天这场典礼和平时有什么不同,只是看着李卿月穿着明黄朝袍站在丹陛上,忽然咧嘴笑了。
“李额娘今天好看。”
他偏过头对弘昐说,声音不小,旁边几个官员听见了也不敢抬头。
弘昐没拦他,只是点了点头,说对,“是特别好看。”
弘晖更高兴了,又补了一句,“比我额娘当时还好看。”
弘昐沉默了一瞬,然后伸手替他把被风吹歪的帽檐正了正,“嫡额娘也好看。”
弘晖想了想,点点头,又转头去看丹陛上那两个人。
弘盼站在弘晖另一边,从典礼开始就一直眼泪汪汪的。
他不好意思让人看见,使劲拿袖子擦,越擦越多。
弘时从后面探出头来,扯了扯弘昐的袖子,小声问,“二哥,额娘今天真好看。以后我娶福晋也要娶额娘这样的。”
弘昐终于没忍住,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等你长大了再想。”
弘时哦了一声,又去看丹陛上的两个人,忽然又扯了扯弘昐的袖子,“阿玛看额娘的时候在笑,阿玛平时都不笑的。可凶了!”
弘昐没再说话,只是抬起头看着丹陛最高处并肩而立的两个人,微微笑了。
华妃跪在后妃最前的行列里,忽然想起头一回进王府的那天。
不是正红色的嫁衣,凤冠上的珠帘在眼前晃,她以为家世显赫才貌双全,一个先入府的侧福晋不过是在她面前摆谱。
敬茶那天她故意送了文房四宝想压她一头,被胤禛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那是头一回她发现自己想错了。
后来那五年夺嫡,年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