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利索,索性还是用手。
拇指扣住蟹肚,另只手按住蟹壳,一使力,咔哒一声,壳子整片掀起来,金灿灿的蟹黄冒着热气。
她凑近闻了闻,鲜得眉毛都要飞起来。
掰蟹腿的时候出了点小岔子,有根大钳子壳太厚,她掰了两下没掰动,还差点滑了手,索性换了个角度,从关节处下手,应声而断。
白生生的蟹肉扯出来,蘸一下姜醋,塞进嘴里。
弘昐在旁边看她跟螃蟹搏斗,默默把自己那只拆好的蟹腿放在她碟子里。
他不是头一回干这事了,阿玛不在的时候,他总会替额娘多拆两条腿。
李卿月心安理得地接过来,拿蟹肉在蟹壳里刮了刮,把最后那点蟹黄也蘸干净了。
心思却飘到了前年这个时候。
其实送六只蟹也就是从前年才开始的。
在那之前,一年拢共也就分个两三只。
前年头一遭送来六只登州渤海巨螯,她一看那满满一盘,馋虫就上了头。
当时胤禛不在,她一个人坐在屋里,把伺候的人都遣出去了,卷起袖子就开始拆。
蒸的拆了两只,炸的也没放过,吃到第三只的时候已经有点撑了,可掀开第四只的蟹壳,看到那一汪澄黄澄黄的蟹黄,没忍住,又伸手了。
结果半夜肚子就开始疼。
她窝在榻上,捂着肚子,脸色发白。
其实她修炼了这么多年,身体底子比一般人好太多了。
真要说起来,那四只蟹也不至于让她疼成那样。
可她每年都会让自己生一场不大不小的病,感冒也好,闹肚子也好,年年不一样,年年不落。
在这府里待久了,她太清楚,你要是十几年连个喷嚏都不打,反倒让人惦记。
偶尔生点小毛病,恰到好处。
话虽如此,四只蟹吃下去要是真一点反应没有,那也太过头了。
她自己心里有数,知道不会真出什么大事,再加上实在嘴馋,所以才肆无忌惮地全吃了。
可胤禛不知道。
他赶到的时候,李卿月疼得整个人缩成一团,额头上沁着薄薄的汗。
胤禛脸色难看得能拧出水来,一掀帘子大步走到榻边坐下,伸手覆在她肚子上,手心是热的。
他嘴唇抿得死紧,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疼得厉害?”他问她,声音压得低低的。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