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给他看的罢了。
福晋放下茶盏,笑了一下。
“年妹妹真是有心了,这文房四宝备得这样齐全,一看便是用了心思的。”
年氏不是傻子。
福晋这话说得客气,可满屋子人方才那些目光,她看得分明。
她顺着福晋的话头接过来,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歉疚,转向李卿月,声音温温软软的:
“李姐姐,我也是今日才知姐姐给我的见面礼是一方端砚。说来是我思虑不周全,只想着给几位阿哥备一样的礼,却没料到与姐姐的礼撞了。”
说完,年氏又愧疚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微微垂下眼睫,“本想着将端砚单拿出去也是使得的,可这文房四宝毕竟是一整套,拆了反倒不好看了。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听闻姐姐向来大度,想来也不会同我计较这些。只是终归是我做事欠妥,还望姐姐宽宥。”
说罢微微欠了欠身。
李卿月在心中赞叹。
大名鼎鼎的敦肃皇贵妃,原来是个绿茶。
瞧瞧这姿态,瞧瞧这话术先认个无心之失,再给她戴一顶大度的帽子,最后还不忘替自己辩一句“整盒不好拆”,横竖是她年氏没错,只有她李卿月计较了便是不大度的份。
好得很。
既然要拼当绿茶,她也不客气了。
“妹妹言重了。”李卿月看着年氏,嘴角弯弯的,语气懒懒的,像在同自家妹妹闲话家常,“妹妹到底年纪小,做事不周全也是有的,我自然能体谅。只是……”
说着,李卿月把手里的茶盏搁下,“旁人都说妹妹处处妥当,从无疏漏,却原来连件见面礼都能备出岔子来。可见这传言,果真当不得真。”
年氏脸上的笑意凝了一瞬。
不过也只一瞬,年氏便调整好了表情,再开口时语气比方才更软,甚至带上了一点委屈的意思:
“姐姐教训的是,都是妹妹的不是。只是妹妹自己做事欠妥,姐姐说妹妹什么都是应当的。但,求姐姐莫要牵连妹妹的家族。”
李卿月在心里给她鼓掌。
真是个高手。
说不过了,就往家族上扯,好像她李卿月方才那句话是在针对整个年家似的。
这要是换个沉不住气的,怕不是当场就要被她绕进去。
“妹妹这话可就岔了。”
李卿月端起另一杯茶,慢条斯理地掀开碗盖,语气温温和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