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一句侧福晋好气度。
可他瞧得见她眼底下那层薄薄的脂粉,知道她昨夜定然没有睡好。
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她的心很小,小得只装得下他一个人。
于情于理,年氏本就是要给她行礼。
她跟了他十几年,宠了十几年,又给他生了两个阿哥,这府里上上下下谁也越不过她去。
一盏茶,一份礼,她哪一样都受得起。
只是年氏。
胤禛收回目光,心里头那点衡量,却还没有放下。
年氏接了那方砚,谢得恭敬又得体,话也说得滴水不漏。
可昨夜在洞房里,她可不是这样的。
昨夜和今日早上,她都温声细语,句句是体谅,字字都是懂事,像是他皱一皱眉头她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可今日往这儿一坐,她那些体谅和懂事,便都浮在面上,远没该有的得懂事。
敬完茶,年氏便站回中央原位。
然后几位格格侍妾,依次上前给年氏行礼。
年氏一一回了半礼,又让贴身丫鬟捧出备好的见面礼,每人一份,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给格格们的是一人一对碧玉耳坠,给侍妾们的是一人一支银簪。
不贵重,却胜在精致妥帖,叫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福晋端坐在上首,端着茶盏,目光在那些耳坠和银簪上轻轻扫过,面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转头就吩咐翡翠去把几位阿哥领来。
不多时,翡翠便将弘晖、弘昐和弘盼从偏厅领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