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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弘晖日后还需弘昐照拂,她犯不着在这当口给李卿月添堵;
二来福晋也清楚,李卿月那个性子,面上装得再大度,心里头指不定怎么翻腾。
李卿月倒是图了个清闲。
每日看看账本话本,陪弘昐弘盼说说话,日子过得和从前一样。
只是周围的人都觉得她在故作开心。
碧桃添茶的时候比往常轻了三分,弘昐来请安时比平日多看了她好几眼,连胤禛夜里揽着她,手指摩挲她肩头的力道都比往日重了些。
李卿月窝在他怀里,闻着胤禛身上熟悉的香味,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是真的挺自在的,可好像没一个人信。
所以当李卿月得知,胤禛要带她去郊外庄子小住两日时,她理所当然地以为,这是胤禛为了哄她开心特意安排的。
毕竟年氏的事传得满府皆知,就连碧桃都变着法子逗她笑,胤禛这般举动,倒也在情理之中。
马车颠簸了大半日,到庄子时已是午后。
她刚扶着胤禛的手下了车,胤禛便神色如常地说了一句,“一路上舟车劳顿,不如先去洗漱一番。”
李卿月顺势便缠了上去,手搭在他胳膊上,仰着脸笑:“爷陪我一块去。”
搁在往常,他便是嘴上说她两句,最后十有八九还是由着她。
可今日他却一反常态,把她的手从胳膊上轻轻拿下来,语气温温和和的,却没有商量的余地:“让嬷嬷们伺候你去。”
她还没来得及再开口,一群丫鬟嬷嬷便簇拥了上来,将她团团围住。
碧桃和春莺跟在她身后,也是一脸茫然。
李卿月就回头看了胤禛一眼,他只冲她微微点了点头,便转身走了。
洗漱的水是温的,香料是上好的,衣裳也是全新的,从里到外,一件比一件精致。
她被按在铜镜前时,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暮色从窗纸里透进来,将屋里映得昏黄一片。
一个梳头嬷嬷拿着篦子上来,要给她梳妆。
李卿月终于察觉到不对。“快傍晚了,还梳什么妆?”
李卿月偏过头,看着镜子里领头的那个嬷嬷,“这是做什么?也是爷吩咐的嘛?”
那嬷嬷笑容满面,手下不停,稳稳当当地把她的头发一缕一缕地拢起来。“主子放心,是天大的好事。”
李卿月还要再问,身后有人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