禛听着。
年氏的事,福晋手里那么多耳目,自然是听到风声了。
皇阿玛虽未正式下旨,却已提前透了风声,不只给他,也给了年羹尧。
这桩婚事,是皇阿玛亲手在棋盘上落的一枚子。
太子被废又复立,储位看似稳了,实则摇摇欲坠。
朝堂上几个皇子各结党羽,老八在吏部笼络了半个朝臣,老十四在西北领着大军,太子手下反倒空落落的,能用的不过几个老臣。
皇阿玛把年氏指给他,便是给太子党补上一枚筹码。
太子是君,他是臣,他手里有了年羹尧的兵权,太子在皇阿玛跟前才能站得稳当些。
这些事,他没法跟她细说。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
她还在说,把福晋那句“新人再好,爷也不会忘了你的”也原样搬出来了。
说完了,她安静了片刻。
不藏私、不隐瞒,她从进府到现在,始终如此。
过了不到两秒,她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问道,“爷,年氏真的会入府吗?”
声音很轻,贴在他胸口问的。
胤禛没有立刻答。
他不想骗她,也不愿意编些好听的话哄她。
沉默了一会儿,胤禛才开口,“皇阿玛的意思,虽还没下旨,但已跟我和年羹尧通了气。”
“太子如今虽复位了,可老十四在西北有大军,老八在朝中有人,太子能倚仗的,不过是我们这几个藩邸旧人。”
“皇阿玛把年氏指给我,是要我替太子拉拢住西北。年家一门,父兄都是封疆大吏,年羹尧在四川手握军政。结了这门亲,西北那头便攥在太子手里了。”
胤禛说得很慢,尽量拣她能听懂的说。
说完了,等着她反应。
李卿月低着头。
她自然知道年氏肯定会入府,从一开始就知道。
可听完他的话,李卿月还是把脑袋往下低了低,然后口不对心的说着,“恭喜爷了。年羹尧这样厉害,想来年氏肯定也不差。”
胤禛看着她低下去的发顶。
他怎么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无非是吃味了。忽然要进一个家世显赫的新人,换作谁心里都要掂量掂量。
她那个小算盘噼里啪啦一打,算出来自己往后能占几分便少了几分,怎么能不难受。
可年氏非进不可。
“你是除福晋外,府里身份最高的。”胤禛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