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就能拉满两石的弓。
弘昐回来把这话学给李卿月听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像极了胤禛在说今日吃了什么。
说完了,便站在那儿,也不走,也不看她,手背在身后,等着。
李卿月伸手比了比弘昐的个子,手掌从他头顶划到胸口,说又高了。
弘昐还是站着没动。
李卿月比完了,又逗完了,就在弘昐肩膀上拍了拍,笑着说:
“马师傅难得夸人。他说你能拉两石,便是真觉得你有这个底子。你下盘稳,胳膊上劲也匀,拉弓最怕的是心急,你不急,这就比旁人强出一截了。”
弘昐的嘴角动了动,飞快地抿了一下,又压回去了。
他垂下眼,转身去给她倒了盏热茶,端过来搁在她手边,说了句“额娘的手凉”。
李卿月端起茶盏,没看他,嘴角弯着。
他哪里是来说马师傅的话的。
他是来讨她这句夸的。
可你要是当面点破他,他能把耳尖红透,下回便不来了。
所以她从来不点破。
这闷骚的性格,也像极了胤禛。
弘昐在她身边坐下来,胳膊贴着她的胳膊,脑袋微微往她肩头偏了偏。
母子俩就这么挨着,也不说话,各做各的,却都舒坦。
至于弘盼,也四岁了。
这次难得描红描得齐齐整整,先生破天荒夸了一句,说他笔性好。
弘盼回来头一件事不是学给弘昐听,是扑到李卿月腿上,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等夸。
李卿月夸完了,弘盼才从她腿上滑下来,跑去寻弘昐。
弘昐正坐在窗下翻书。
弘盼凑过去,把先生夸他的话又说了一遍,说完了便望着哥哥。
弘昐翻了一页书,说了句“知道了”。
然后弘昐又开始学习胤禛,来考校弘盼的功课,让弘盼背了一段三字经。
弘盼背出来了,背完了望着弘昐,胸口还微微起伏着。
弘昐点了一下头。弘盼便笑了,扑上去抱住弘昐的胳膊,整个人挂上去。
弘昐被他拽得身子一歪,手里的书偏了偏,也没挣开,腾出一只手,把书搁到桌上,然后拍了拍弘盼的后背。
弘昐从前下学回来,头一件事是给李卿月背今日学的文章。
背完了,她夸一句,他便在她身边坐下来。
坐着坐着,便靠到她身上了。
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