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那孩子出生后并没有哭声。
李卿月只好又说了一遍,“谁骗你了,真的,孩子活着好好的,还需要你这个额娘照顾呢!所以你也要好好活着。”
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大张氏的手在她掌心里动了动,像是想攥住她,可已经没有力气了。
那只手只是微微蜷了一下,指尖搭在她的指节上。
“我不是讨厌你。”,大张氏的声音极轻,轻得像一片叶子从枝头落下来。“我就是忮忌,羡慕。”
李卿月眼里带泪的笑了一下,“我知道,我也没有讨厌你。羡慕忮忌我,你才更应该活下来。”
大张氏摇了摇头,还在自顾自的接着往下说,“我忮忌你什么都不争,爷却总往你那儿去,羡慕你生了弘昐,养得那么好。”
“羡慕你单纯善良,可谁都不敢小瞧你。我忮忌了你那么久,直到临死前才发现,你是真的很好。”
大张氏的手指在她指节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滑下去了。
李卿月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掖好被角。
她没有哭。
产房里有人在哭,有人在念往生咒,有人走出去吩咐备后事。
李卿月坐在那里,用帕子把大张氏额前的汗珠擦干净。
然后她站起来,走出了产房。
大张氏的葬礼,她没有掉一滴眼泪。
旁人说她心硬,她不在乎。
她把伺候过大张氏的丫鬟嬷嬷一个一个叫来问话。
想回原处的,她安排回原处;
想换个差事的,她替她们寻了去处;
想回老家的,她给她们备了盘缠。
最后大张氏身边的人,没有一个被发落到那些熬死人的地方去。
她把大张氏的遗物清点了一遍,衣裳、首饰、妆奁里的几件小玩意儿,一样一样登记造册,装了满满两只箱笼。
又从自己匣子里取了一张银票,压在最底下。
一千两。
她让人把这两只箱笼送回了大张氏父母家里,只说是张氏的遗物,别的什么都没提。
做这些事的时候,宋氏来看过一次。
宋氏站在门口,看着她让人一件一件地叠大张氏的旧衣裳。
李卿月头也没抬。
宋氏站了一会儿,走了。
走之前看她的那一眼,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意思。
不是感激,不是佩服,不是审视,像是一个人隔着雾气看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