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只是一句撑场面的话,说完就忘了。
好在,她没有。
她还是会做噩梦,还是会往他怀里钻,还是会把他的衣襟攥得死紧。
她还是会怕。
可她怕的方式,是攥着他的衣襟,而不是推开他的手。
她永远是她。
也许,他可以试着多相信她一点。
不是信她不会变,是信她即使变了,也是往他身边变。
不是信权利改变不了她,是信她想从他这里得到的,从来不是权利本身。
胤禛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李卿月露在外面的肩膀。
月光从李卿月脸上移到了她搁在他胸口的那只手上,把她指节处几道浅浅的红痕照得很清楚。
下午在正堂里,李卿月她攥帕子攥得太紧,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了几道印子。
有一道破了皮,渗过一点血珠子,干了之后结成一小粒暗红色的痂。
方才做噩梦的时候又把手攥紧了,那粒痂裂开了一道缝,露出底下还没长好的嫩肉,微微渗着一点血丝。
不严重,也就芝麻粒大的事。
怕是李卿月她自己都不知道。
胤禛看了一会儿。
然后伸出手,极轻地,从她手背上覆过去,把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
拇指避开那道裂开的痂,在她指节上摸了摸。
她的手指凉凉的,他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
月光把她指节处那几道红痕照得清清楚楚,像宣纸上洇开的朱砂,淡是淡的,可印在那里,每一道他都看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