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被弘晖剥夺,都说弘晖是嫡长子,可我的儿子呢?连名字都没有。”
胤禛手里的佛珠停了。
“够了。皇子阿哥的排序规矩向来如此。那日洗三的鞭炮,是意外。”
宋氏转过头看着胤禛。
眼泪流下来,顺着眼角流到脸上。
可宋氏还在笑。
“意外?福晋,你敢用弘晖的性命发誓,你什么都没有做吗?”
福晋看着宋氏的眼睛。
宋氏的眼睛里全是泪,泪底下是两簇烧得快要熄了的火。
福晋的目光在那两簇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不是轻蔑地移开,是错开。
正堂里静了一瞬。
胤禛看了福晋一眼,里面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目光在福晋错开的侧脸上停了停,然后收回来,落在宋氏身上。
“你的幕后之人是谁。”
宋氏看着胤禛。
眼泪还在流,把她脸上那点残存的脂粉冲出一道一道的印子。
宋氏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还想说什么。
然后她看清了胤禛的目光。
那眼神落在她身上,没有怨恨,没有厌恶,甚至没有一丝被欺骗了这么多年的愤怒。
什么都没有。
像看一根廊柱,像看青砖地面上的一道砖缝,像看一件摆在那里很久、从来没有真正留意过的东西。
宋氏嘴角那抹笑就是这个时候开始碎的。
不是一下子垮掉,是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剥落。
嘴角的弧度先撑不住了,慢慢拉平,然后是眼角的纹路,像被人用手指头一点一点抹掉的。她看着胤禛,
眼睛里那层松快的东西褪掉了,露出底下那层她藏了太久的东西,不是恨,不是怨,是慌。
一个人把所有筹码都推上桌,等着对方开牌,对方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的那种慌。
李卿月依旧安静的坐着,心里却不禁摇了摇头。
宋氏做了这么多,从当年冒险早产,到这些年一个接一个地伸手,到冒着大不韪做了那么多事,到今日站在这里把命豁出去。
宋氏以为胤禛会记住她。
恨也好,厌也好,哪怕是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忍。
只要胤禛记住她,她就不算白来这一趟。
可胤禛看宋氏的目光,和看一个已经画了押、只等秋后处决的囚犯没有任何分别。
不是恨,是平静。
李卿月在心里替宋氏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