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的面子上给的体面。
不是从心底里往外冒的重视。
那种东西,弘晖那日有,弘昐这日没有。
老福晋瓜尔佳氏笑着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满屋子的嘈杂:“笔好。笔是写文章的东西,抓了笔,往后是个读书明理的。”
这话一出,几位夫人纷纷附和。
布政使夫人跟着说了一句“老福晋说得是”,按察使夫人也笑着点头。
老福晋开了口,这场抓周礼就算是圆满了。
李卿月按规矩把弘昐抱在怀里,先对老福晋福了福身,又对福晋福了福身,笑着道了谢。
福晋微微点头,笑着说了两句得体的场面话。
从头到尾,李卿月脸上都挂着笑。
没有半分不平,没有一丝勉强。
这时候,上首传来一个声音。
“笔不错。”
声音不大,语气也淡。
可偏厅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胤禛说完这三个字,便端起茶盏。
老福晋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几位官员夫人对视了一瞬,又各自移开目光,脸上的笑容比方才多了几分真心。
福晋脸上的笑意顿了一瞬,短得几乎不存在,随即笑得更得体了。
李卿月抱着弘昐,福身道了谢,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意。
可,心里头却在冷静地分析。
老福晋说“笔好”,是给福晋面子,是给这场抓周礼一个体面的收梢。
胤禛说“笔不错”,是在给她的面子。
满屋子的人,嫡妻在侧,宗室长辈在座,几位二三品大员的夫人都在,他偏偏在弘昐抓完笔之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这三个字。
声音不大,可分量谁都掂得出来。
李卿月不急着高兴。
她在等。
晚上,胤禛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弘昐已经睡了。
李卿月坐在灯下,手里拿着那支笔,翻来覆去地看。
其实笔上什么都没有,她就是拿着。
见胤禛进来,李卿月站起来迎,脸上带着笑。
“爷来了。”
胤禛“嗯”了一声,在榻边坐下。
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笔上,忽然伸出手。
李卿月愣了一下,把笔递过去。
他接过来,在指间转了半圈,把笔搁在桌上,搁在了自己手边。
“拿着支空笔发什么呆。”
李卿月笑了,给他倒了温水,在他旁边坐下来。
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