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卿月跟着众人一道贺了福晋,说了几句吉祥话,语气真诚,笑容得体。
福晋笑着应了,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没多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春莺扶着她走,小心翼翼地觑她的脸色。
李卿月察觉了,侧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弘晖阿哥抓了《孝经》,往后是个孝顺的孩子,这是好事。”
春莺愣了一下,忙点头称是。
李卿月收回目光,踩着石板路往回走。
初秋的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她想的是,弘昐抓周的时候,该是什么样。
弘昐抓周那日,福晋操办得周全。
地方选在正院偏厅。
比弘晖那日小了一半,但红绸照旧挂了,点心瓜果照旧摆了,抓周的毯子照旧铺在正中。
物件也齐整,样样都有。
只是件数和成色,明眼人一看便知和嫡子那日差了品级。
可这差出来的品级,恰恰是福晋的本事。
嫡庶有别,分寸都在明面上,让谁都挑不出错。
该来的人都来了。
胤禛坐在上首,福晋坐在旁边。
底下几位格格按位份站好,李卿月在最前头,宋氏站在他旁边,张氏、乌雅氏和剩余的几个侍妾依次排开。
这也就罢了,真正撑起这场面的,是旁边坐着的几位官员夫人。
布政使的夫人、按察使的夫人、副都统的夫人,一个个穿得齐齐整整,脸上带着得体的笑。
最上首那位,是福晋特意请来主持抓周的老福晋,瓜尔佳氏,年过七旬,五世同堂,身子骨还硬朗得很,在宗室里素有声望。
福晋为了弘昐的抓周礼,把这位老祖宗请了来,面子是给足了的。
李卿月站在人群里,脸上带着笑。
奶嬷嬷把弘昐抱出来。
小家伙东张西望,对什么都好奇。
李卿月上前接过他,放在毯子上,然后退回到自己的位置。
弘昐趴在那儿,看看这个,摸摸那个。
最后抓住了一支笔,攥在手里,举着往嘴里塞。
旁边几个嬷嬷连忙拦下来,笑着说吉祥话。
几位官员夫人也跟着笑了,七嘴八舌地夸起来,“二阿哥抓了笔,往后是个有文采的”“这手劲儿不小,是个骑射的好苗子”。
话说得热闹,语气也亲热,可那热闹底下是什么,李卿月听得出来。
是客套,是应景,是看在四贝勒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