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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昐立刻趴好,昂着脑袋四处看,口水蹭了他一膝盖。
胤禛并没有擦,也没有任何嫌弃。
李卿月垂下眼,她让他看见了不符合规矩的母子相处,看见了她的胡闹,而他没有纠正,没有起身离开,甚至没有皱眉,一直都在无声的纵容着。
她要的就是这个。
让他看见。
不是看见她怎么带孩子,是看见这间屋子里发生的一切和他见过的所有母子都不一样。
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女人和自己的孩子,不是贝勒府的格格和小主子,而是他的女人和他的孩子。
让他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然后不由自主地意识到一件事,他和他们是一起的。
不是四贝勒和他的格格、他的庶子。
是一个男人,和他的女人,和他的孩子。
是一家人。
这个念头不能由她说出来。
说出来就假了,就成了算计。
要让他自己看见,自己想到,自己种进心里。
她只需要提供一个画面,剩下的,他自己会补全。
他允许了这间屋子里的规矩,和别处不一样。
她要的,就是让他习惯她这儿没有规矩。
一回生,二回熟。
李卿月后面开始怂恿胤禛。
起初只是嘴上说说。
胤禛来看弘昐的时候,她把小家伙翻过去,推回来,再翻过去,然后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爷,您也来试试?”
胤禛坐在榻边,腰背笔直,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意思很明确,不可能。
李卿月也不急。
下次继续。
“爷,真的好玩。您试试就知道了。”
胤禛放下茶盏,看了她一眼,目光淡淡的,带着一点警告的意味。
李卿月立刻闭嘴,低头逗弘昐,乖得像个被训了的学生。
可下一次,她还说。
她知道他不会当场答应。
他是四贝勒,是爱新觉罗家的子孙,是从小被规矩喂大的。
让他逗一个六个月大的孩子翻身?
成何体统。
可他拒绝她的方式不是呵斥,不是拂袖而去,只是沉默。
沉默就意味着余地。
终于有一天,她把胤禛磨动了。
那天弘昐刚翻过去,昂着脑袋四处看,李卿月还没来得及伸手推,忽然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
胤禛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茶盏,侧过身来,伸出一根手指,极快地、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