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怔地看了胤禛好一会儿。
胤禛这样的人,会说“辛苦你了”?
她以为他最多就是“嗯”一声,或者拍拍她的手背。
这四个字,比什么赏赐都来得让她意外。
当然了,她更想要的是那些俗物的赏赐,尤其是最俗的金子。
李卿月垂下眼,把脸贴回他胸口,沉默了片刻,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哑:“不辛苦。能为爷生儿育女,是卿月的荣幸。”
这话说得体面,正正好好,不多不少。
不是撒娇,不是邀功,是一个格格对主子该有的本分。
可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攥着他的衣襟,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胤禛没接话,只是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头顶,手搭在她背上,“你对我的心意,我知道的。”
李卿月没有搭话,只是,主动抱紧了胤禛。
这出戏,唱到这里,该收场了。
她得了他的心疼,得了他的愧疚,得了孩子的名字。
足够了。至于往后的事,往后再说。
李卿月窝在胤禛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稳得很。
外头的风停了,窗纸上的影子也不动了。
她慢慢闭上眼,这回是真的困了。
待胤禛走后,假寐的李卿月虽然闭着眼睛,脑子里却想着,下一步她该如何走。
孩子生了,父子之间的联系,这是她可以利用的点。
以后每次他来看孩子,她都要提一句“什么像他”,让他觉得这孩子跟他亲近,不愧是他的儿子。
感情都是处出来的,不是靠血缘,是靠这些日积月累的、点点滴滴的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