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剩下的,是宋氏自己的命。
胤禛从宋氏院里出来,回了前院书房。
朱笔搁在案上,折子摊开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批。
苏培盛在外头候着,大气不敢出,茶凉了换一盏,换了又凉,凉了再换。
书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案头那座铜漏壶里的水滴声,一滴一滴,像敲在心口上。
那个孩子太瘦了,小得不像话,脸上青紫的,哭了两声就没了力气。
他看了一眼,没敢看第二眼。
那是他的孩子,第一个儿子,可他连看都不敢再看一眼。
他想起府医说的话,“怕是活不过三岁”。
这几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像钉子一样,钉进去,拔不出来。
胤禛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半晌没动。
苏培盛在门口探头看了一眼,缩回去,又过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轻声道:“爷,李格格那边送了参汤来。”
胤禛睁开眼。
苏培盛连忙把食盒放在桌角,打开盖子,参汤还冒着热气,旁边两碟点心,一碟桂花糕,一碟枣泥酥,都是他素日爱吃的。
胤禛看着那食盒,停了一瞬。
这个时候,别人都在问孩子怎么样、宋氏怎么样,担心以后,只有李氏,什么都不问,只关心他,只在乎他吃没吃饭。
“去李氏那儿。”胤禛站起来,吩咐完,直接抬脚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