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个人好不好相处。
后来她来书房磨墨,规规矩矩站在那儿,可眼珠子转得比谁都快。
一会儿看看他的字,一会儿看看他的脸,一会儿又装作在看墨条。
他让她写字,她写了个歪歪扭扭的名字,写完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期待,好像在说:爷,你骗骗我,安慰一下,说我写的并不是那么丑。
他当时想,这人真是一点都藏不住事。
待在他身边这么久了,心思还和之前一样全写在脸上。
高兴了就眉眼弯弯,不高兴了就撅着嘴,累了就犯困,困了就直接打哈欠。
有一回她在他面前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打完才反应过来,用手捂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犯了什么大错。
他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李氏就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又继续说她小时的趣事。
还有称呼。
最开始李氏一口一个“奴婢”,规矩得很。
他让她做什么,她都先福一福,说“奴婢遵命”。
有一回他听着都替她累,说“不用这么多礼”。
她眨眨眼,说“那行,听爷的”。
也许就从这时起,那“奴婢”就慢慢变了。
一开始是偶尔漏出一两个“我”。
说快了,顺嘴了,忘了改。
说完她自己先愣一下,然后偷偷看他一眼,像是在看他有没有发现。
他发现了,但没说话。
她就当没这回事,继续往下说。
再后来,她胆子就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