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雪白的病床前,终于醒来的张海琪虚弱地半靠在那里。
在面容焦急的三人面前,反倒是知道自己死期将近的她,有一种从前时候从未有过的清明。
她看着坐在自己病床前的今歌。
两人挨的距离极近,她伸出手,抚上她的眼角,那里带着些没睡好的乌青,没有大声哭泣过后的红肿。
但她知道,她为她流过泪的。
那一滴滚烫的泪。
原来,那种由痴迷变化之后奇妙的感觉,是喜欢,是,……
只是可惜,她快死了。
张家人死了之后,也没什么特别的,薄薄的一层黄土盖上,便是一生。
哦,不对,可能还要砍下手来,放到张家古楼里。
这是她一直以来都清楚的事实。
只是,她现在却有点不想她的手放到古楼里了。她想要,她的手陪在她的身边。
但这有点吓人。
砍下的手掌会腐烂、发臭、生蛆……
她会吓到的。
那便一把火烧成灰吧,留下指骨或者骨灰,留在她的身边。
只是,她又有些不想只将这份情爱埋在心底,不给她知晓。
即便,
她快死了。
她都快死了,为什么还要压抑呢。
“咳咳——”
今歌看见,忙递了杯水过来,温温的,不烫不凉,刚刚好。
看!她对她多好。
特意温着水的张海虾又体贴地给人掖了掖被角,见人醒来的张海盐在床尾着急忙慌地四处乱蹿。
张海琪让他们两个先出去了。
“今歌!”
她直勾勾地盯着人,开了口。
“怎么了?”
今歌不知为何,被这样的眼神望着,有些紧张,又帮她掖了掖被角。
“你喜欢我吧!”
她不想要悄无声息的死亡,至少,也该在她心里留下些什么。
咳咳——
这回,轮到今歌呛住了。
“我……我一直以为,我们只是姐妹情,我……”
她避开了张海琪伸过来想要帮她拍背顺气的手,犹豫之后,努力想要回答地委婉些。
却被她打断。
“可你我初见的时候,你说你是——”
“玩笑!那只是玩笑!再说,gay指的是男性之间——”今歌恼羞成怒。
“准确一点来说,gay男女都可以。”她再次打断,理智地科普道。
今歌:……
“而且,你要介意的话,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