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路边有人滑落的痕迹时,他只觉脑海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急切地破出,往日里与常人无异的视野、听觉、嗅觉……都产生了急剧的变化。
他闻见了熟悉的气味,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逐雨……长安……”
他找到她了。
找到了,
他的娘子。
梅逐雨沉默地看着急奔而来的男子,衣着华贵,面容俊秀,看着她们重逢之后一举一动间的亲昵,他有些想做些什么的冲动,踟蹰却又最终放下,他思绪尚未理清,却冥冥中就意识到,止步于此,可能是某种最好的结局。
等今歌终于望向他时,梅逐雨已经很冷静了。
“逐雨,这是玄虺,我家中找来了,你且随我……”
他看着今歌的笑靥,打断道,“不用了。既然你家中已经寻来,我便要先去长安。”
马儿还牵在手中,马上原本坐着的人却已经下来了,既然如此,他也该走了。
今歌想要挽留,“可……”
却听玄虺阻止道,“娘子身上还有伤要处理,不知要耽搁到何时才能回长安,梅郎君看样子也是有要事在身,还是莫要耽误他了。”
玄虺:“梅郎君今日之恩,改日必定上门拜谢。”
今歌:“可……”
今歌看着不知为何突然就着急起来的两人,看着梅逐雨驾马远去,再次挽留的话语只得落在了嘴边。
“阿玄,”她教训道,“我的伤是要大夫去看,可能会耽搁时间。可我们庄子里有轨车,可以让逐雨先跟我们回庄子,然后乘轨车先行。逐雨救我一回,怎能这般无礼。”
是的,今歌方才一直挽留的原因,是她为了平日往来方便,在庄子上搭了条上下山的轨道。虽然因为技术原因,只能修到半山腰,但也方便许多。
只是不知道这俩人怎么回事,一人话说得飞快,一人跑得飞快,跟个兔子似的。
今歌教训了这个,又冲着另一个“哼”了一声。等着吧,要是伤口不重,她回去地再快些,她还能在城门口逮着这兔子。
“是我愚笨,”玄虺这话说得还笑嘻嘻的,他将人小心扶上侍从取来的竹椅,一点也没有被教训的模样,“可我刚刚也是担心你身上的伤,一时情急。”
“怪我!怪我!等下回遇见,我必定给他赔礼道歉。”这回话时笑嘻嘻的模样,连发间的辫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