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爬回岩石上,瘫坐在那里,浑身湿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老痒也从水里爬上来,三个人挤在那块不大的岩石上,沉默了好一会儿,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
沈清检查了一下箭匣,还剩十支箭。然后她看向吴邪——他的背包被那条哲罗鲑吞了,里面的装备全没了,现在身上只剩一把沈清借给他的匕首。
老痒缓过劲儿来之后,从吴邪手里拿过那把匕首,说了一句:“我、我把鱼剖开,把你的东西掏出来。”
他一只手抓住鱼鳃稳住尸体,另一只手握着匕首,从鱼腹侧面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刀刃切开鳞片和皮肉的声响在空旷的溶洞里格外清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立刻扩散开来。
沈清蹲在岩石边上,看了一眼那条鱼的眼睛——她之前射出的那支弩箭还插在眼窝里,但箭杆已经在鱼挣扎的时候折断了,她放弃了回收的念头。
老痒把刀放到一边,双手扒住切口的两侧,用力往两边一掰,鱼腹被拉开,内脏和血水哗啦一下涌了出来,浑浊的液体中混杂着一些没有被消化完全的残渣。
他把手伸进鱼腹里翻找,掏出了吴邪的那个包。
背包的表面已经被胃液腐蚀得面目全非,布料变得脆弱不堪,有好几处已经破损,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了一些。
老痒把背包提到岩石上,倒过来抖了抖,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掉了一地——已经被泡坏的压缩饼干、一支手电筒、半卷绷带、一把多功能钳,还有一团被胃液浸泡得几乎辨认不出的衣物。
然后,一个东西跟着掉了出来,砸在岩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那是一只人手。
吴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往后缩了一步,差点从岩石上滑下去:“操……这鱼之前吃过人了?”
老痒也愣住了,他用匕首尖挑了挑那截残肢,把它翻过来。
沈清看了一眼那只手——皮肤已经泡得发白浮肿,但腐败的程度并不严重,她猜测很有可能是之前遇到的那伙人里的一个。
三个人沉默了几秒。
老痒把那截残肢从岩石上拨进水里,用水洗了洗手上的血迹,然后把还能用的装备,那支手电筒和那把多功能钳,捡起来递给了吴邪:“将、将就用吧。”
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