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沈清是被走廊里游客的吵闹声吵醒的。她翻了个身,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八点十分。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已经很亮了,今天是个大晴天。
她起床洗漱,换好衣服,下楼吃了一顿简单的早餐。吃完之后她没有急着回房间,而是跟前台打听了一下附近有没有什么值得逛的地方。
前台的小姑娘热情地推荐了碑林和回民街,说外地游客都喜欢去那里逛。
沈清道了声谢,心里有了主意。
她决定去碑林看看——她对石碑上的古代文字比对小吃更感兴趣。
何况一个人逛小吃街,看着别人三五成群地围着一张桌子吃吃喝喝,自己孤零零地买一份尝两口就饱了,实在没什么意思。
碑林离她住的酒店不远,步行十多分钟就到了。
早晨的空气还很清新,阳光斜斜地照在青石板路上,两旁的梧桐树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
沈清走得不快,沿途经过几家刚开门的小店,有卖手工皮影的,有卖拓片的,还有一家卖毛笔的,沈清都没有停留,朝着碑林博物馆走去。
她在碑林里待了将近两个小时,那些从汉代到清代的石碑一排排立在展室里,碑面上的字迹有的清晰如新,有的已经斑驳难辨,她走过一块又一块石碑,脚步在一处角落停了下来。
那是一块不大的墓志盖,篆书“隋左光禄大夫歧州刺史李敏第四女墓志铭”,旁边摆着志石,楷书娟秀。她俯下身去看说明牌——李静训,字小孩,九岁夭于汾源之宫,归葬长安。外祖母是隋文帝长女杨丽华,祖父李崇战死沙场,一门贵盛。说明牌上提了一句:墓中出土大量珍宝,另有石棺一具,亦在此馆陈列。
沈清直起身,循着指示牌往隔壁的石刻展区走。
石棺摆在展区中央,被一圈低矮的护栏围住。那东西比她想象中要小,不过三尺长,整体雕成一间微型殿堂的模样,歇山顶,瓦垄一根根分明,檐下还雕着简单的斗拱。棺身正面刻着朱门两扇,门上甚至有门钉和铺首,门缝里还刻了两只小手,像是推门欲出。
沈清绕着石棺走了一圈,棺身两侧雕着青龙白虎,后档是玄武,前档这门头上还刻着“开者即死”四个字。
她站在那道刻着咒语的石门前,看了很久。
一个九岁的女孩,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