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整,沈清被手机闹铃叫醒。
沈清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按掉闹钟,在黑暗中躺了片刻,看到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还是灰蓝色的,好久没起那么早了。
她掀开被子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然后下床去卫生间洗漱,冷水扑在脸上的时候,困意退了大半。她擦了把脸,走到行李箱前,找了一件针织衫穿上,想到四月末的扬州早晚还有些凉意,又拿了一件薄外套挡风,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后出了房间。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壁灯的光线在清晨显得比晚上更柔和一些,她在等电梯的时候,听到开门声,是王月半出来了。
“早啊妹子。”他打了个哈欠。
沈清说:“早,胖哥。”
电梯门开了,两个人走进去。到了一楼的时候,黑瞎子和张起灵已经在大堂里了,黑瞎子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张起灵站在窗边,面朝外面的街道。
王月半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六点十五,大家起的都人挺早啊,走我们出发。”
四个人出了酒店,清晨的风迎面扑来,带着运河水的凉意和路边草木的气息,比傍晚的风更干净,也更安静。
街道上还没有什么人,只有几个晨跑的人从他们身边经过,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面上格外清晰。路灯还亮着,但天色已经比刚才亮了一些,东边的天际线上浮着一层浅浅的橘色光带。
“冶春在护城河边上,”王月半走在最前面,边走边比划,“老大爷说过了桥就到了,就在河边,能看着河景吃早茶。”
过了桥后,冶春茶室就在面前,白墙灰瓦,门头是深色的木匾,刻着“冶春”两个字,字迹圆润,边角有些褪色,像是被风雨浸了很多年。
服务员见有人进来,笑着迎上前,把他们领到靠窗的位置——窗户正对着护城河,河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晨雾,晨光正从对岸的树影后面升起来,在河面上铺开一层浅金色的碎光。窗台上放着一盆文竹,枝叶细密,在晨光里泛着湿润的绿色。
沈清坐下来,先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然后才低头看菜单。
王月半接过菜单翻了两页,直接合上,“别一个个点了,省得费脑子,你们看这个。”
他指着菜单最下面一行字,“单人套餐,六十六一位,什么都有,不用自己想了。”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