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好,又沿着接缝处轻轻按了一遍,确认固定牢固。然后把那只雍正花鸟盘拿过来,清理茬口、对齐、拼接,一片一片地合拢,盘子在她手里慢慢恢复出轮廓。
等周婷把最后一片碎片拼上去的时候,窗外的光线已经从午后的暖白变成了傍晚的橘色,在地砖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她低头看了看桌上还剩下的那只光绪碗和珐琅彩烟壶,又拿起一片碎片,像是还想继续。
“今天就到这儿吧。”沈清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她看到时钟已经4点半了。
“老板,还能再拼一件,来得及。”周婷还想再修。
“明天再弄,不差这一个,你收拾收拾,早点回家吧。”
“好的,老板。”
周婷摘下手套,把工具收拾好,盖上盖子,去里屋洗了手。
她走到门口,跟沈清道别,“老板明天见。”
“明天见。”
沈清走到门口,看见黑瞎子正把折叠床收起来,白毛巾叠好搁在推车车斗里,那块“盲人按摩”的招牌从地上捡起来斜靠在推车侧边。
她走过去,“今天收工挺晚啊,黑爷。”
黑瞎子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今天生意不行,就四个客人,有两个还是王胖子和刘叔。”
沈清看了他脚边的推车一眼,“你那推车要不要还放店里?”
黑瞎子说:“不放了,明天不来了,下午接了个老板的电话有个活,车子我推回家吧,不然放店里挡路。”
他把折叠床夹在推车侧面,招牌搁进车斗里,拍了两下确认放稳了,然后直起身,“沈老板我先走了,过几天再见。”
沈清点了下头,“再见。”
黑瞎子推着车朝巷口走去。
沈清回到店里,关了灯,拉下卷帘门,锁好。
路过巷口拐角的时候,沈清看见之前常去那家小炒店,放慢脚步想了想,然后掀开门帘走了进去,找了一个空位坐下,拿出菜单看了看,点了一份辣椒炒鸡,一份番茄炒蛋,还有一碗紫菜汤。
她靠进椅背里,听着厨房里铁锅和锅铲碰撞的声响,一下一下地传出来,一天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