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
她用竹签沿着崩缺的边缘轻轻刮了一圈,力道很轻,只用竹签尖端的毛刺去蹭那些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灰尘,然后又蘸了一次蒸馏水,用湿润的竹签在缺口边缘来回擦拭了两遍。最后拿软布吸干水分,让缺口彻底干燥。
顾明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做。店里安静得只剩下沈清放下竹签时在桌面上发出的轻响。
沈清放下软布,拿起调好的补缺材料,用小毛笔蘸了一点。“补缺材料是瓷粉混合树脂,颜色已经调到了和胎骨接近。现在看起来是灰白色的,但等完全固化之后会上色做旧,调到和釉面一致。”
小毛笔的笔尖在崩缺的位置点了一下,补缺材料顺着缺口边缘渗进去,填满了最底层。崩缺很小,只有米粒大小,补缺材料填进去之后,几乎和口沿表面平齐。
“第一层好了。”沈清放下毛笔,“等一个小时左右,表面干了再填第二层。”
沈清把青瓷盏小心地翻了个面,露出那道裂纹,裂纹从口沿垂直往下延伸,一寸多长,细得像头发丝,她拿起细竹签,蘸了大漆,开始往裂纹里填充。
竹签沿着裂纹的走向慢慢移动,大漆顺着裂缝的缝隙渗进去,在放大镜下能看到液体在毛细作用下慢慢填满整个裂缝。每填一小段,她就用软布擦掉口沿表面多余的大漆,再继续往下填。
三个人都在看着那只青瓷盏,看着那道琥珀色的线条一寸一寸地沿着裂纹生长。
裂纹越往下越细,到末端的时候几乎看不见了。沈清把竹签换了一根更细的,用尖端挑了一点大漆,点在裂纹末端,看着它慢慢渗进去,直到整个裂缝都被大漆填满。
“第一遍大漆好了。”沈清直起身,用软布把口沿表面最后一点残余的大漆擦干净,然后把青瓷盏轻轻放进干燥箱,关上门,“等补缺干了再一起拿出来。”
她摘下手套,在椅子上坐下来。顾明远也站起来,走到干燥箱前面,隔着玻璃门看了一会儿。青瓷盏在干燥箱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裂纹的位置现在能看到一条细细的琥珀色线条。
一个小时后,她把青瓷盏从干燥箱里取出来,拿起小毛笔,蘸了补缺材料,在崩缺的位置填了第二层,这次填得比第一次厚一些,让材料稍微高出釉面一点,等干透了再打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