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观察釉面的每一处细节。釉层很薄,但极为均匀,胎骨细腻致密,圈足上有自然的磨损痕迹,是长期使用留下的,不是人为做旧的。
她的目光落在瓷盏的内底。内底有一圈浅浅的刻花,是莲瓣纹,线条流畅,刀法利落,是典型的越窑刻花风格。
“周婷,拿我的手电筒过来。”
周婷应了一声,从抽屉里拿出小手电筒递过去。
沈清打开手电筒,从侧面照向瓷盏的内壁。光线透过釉层,能清楚地看到胎釉结合处的细节,胎是灰白色的,极为细腻,釉层与胎体结合紧密,没有脱落和剥蚀的痕迹。
她关了手电筒,把瓷盏小心地放回锦盒里。
“东西没问题。”沈清摘下白手套,靠在椅背上,“晚唐到五代的越窑青瓷,真品。釉面、胎骨、圈足磨损、刻花风格,都对得上。保存得不错,除了那道裂纹和崩缺,其他地方几乎没有损伤。”
周婷听得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老板,那您能修吗?”
“能。”沈清说,“裂纹用传统的大漆工艺接合,崩缺用瓷粉调配补缺,颜色要调到和原釉一致,这个需要时间。”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这种级别的器物,修复之前要做详细的记录、测量、分析釉料成分,我需要当面跟他确认修复方案。”
沈清把锦盒盖好,仔细放好,回到工作台前,坐下来。
“还有别的吗?”沈清问。
周婷坐回凳子上,又翻了翻笔记本。“老李来过一次,问您什么时候回来,说有个东西想让您看看,不急。他说等您回来之后他再来。”
“还有就是那个铜香炉的客户来取了,尾款付清了,我收好了。”周婷又翻了一页,“木雕的客户也来取了,对修复效果很满意,说下次有东西还来咱们这儿修。”
沈清点了点头。“行。”
她决定待会给陈先生打个电话,问问那位顾先生的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