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像是对他们的对话毫无兴趣。
火车拉了一声笛,车身一震,动了。
窗外的景物开始往后退。水泥站台、铁栅栏、堆着杂物的平房顶。速度越来越快,那些东西被拉成模糊的色块,最后只剩下灰蒙蒙的一片。铁轨旁边的电线杆一根接一根往后退,间隔越来越短,最后连成了一条灰线。
沈清看了一会儿窗外,把目光收回来。
经过这次战国墓,她感觉得到,黑瞎子和张起灵都有秘密,那个三叔更不知道在计划着什么,她不想参与进去。不管这些人有多大本事、多大名头,都跟她没关系了。
南瞎北哑,道上的传说,她就是个开修复店的,到北京之后,各走各的。
她能感觉到黑瞎子在看她,不是盯着,是余光里的打量。或许张起灵把她在墓里没被尸蟞咬的事情告诉他了,那些虫子从她脚边爬过去的时候像没看见她一样,张起灵一定注意到了,但她不打算解释。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干干净净,指甲修得整整齐齐,就是个修东西的手。
过了一会儿,沈清觉得有些渴了,弯腰去拿座位底下的背包。塞得紧,拉了两下没出来。正准备用力拽,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扣住提手,轻轻一提就拉出来了。
是张起灵的手。
他把包放在自己腿上,等她拿完东西,又给塞了回去。这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不看她,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沈清从侧袋掏出水杯,拧开喝了一口,低声说了句:“谢谢。”
张起灵没有应声,睫毛动了一下,然后把目光移回了前方的座椅靠背。
火车在一个小站停了,站台上只站着两三个人,一个拎着蛇皮袋的中年人上了车,在车厢另一头找了个位子坐下。列车员吹了声哨,火车又开了。
沈清把窗户开大了一点,风灌进来,吹乱了她的刘海,她伸手拨了拨,把头发别到耳后,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车厢地板上铺了一片明亮的光斑,随着车身的晃动来回移动。
黑瞎子闭着眼,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沈老板,回北京之后还忙不忙?”
“还行。”
“改天找你喝茶。”
沈清没接话。黑瞎子也不在意,嘴角弯了弯,继续闭着眼。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没什么节奏,像是随便动动。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