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沉默了一瞬,点了下头。没有解释为什么,也没有多说一个字。沈清知道他的性格,问了也不会多说,但她需要确认这件事,这两个人果然是一起的。
沈清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上了车。
车厢里闷,过道站着人,行李架塞得满满当当,大包小包挤在一起,有的包带子垂下来,在乘客头顶晃来晃去。一个中年男人蹲在过道里翻蛇皮袋,挡住了路,沈清侧着身子从他旁边挤过去,背包蹭到了旁边一个老太太的胳膊,老太太“哎”了一声,她说了声“对不起”,继续往里走。
她找到自己的座位,三人座靠窗的位置,刚把背包塞到座位底下,黑瞎子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她旁边的中间位子上。张起灵也跟了过来,坐在靠过道那边。
沈清觉得太巧了,她把窗户开了一条缝,三月的风吹进来,带着铁轨的锈味和远处田野的青草气。
她靠在椅背上,没看旁边的人。
黑瞎子偏头看了她一眼,语气不急不慢,带着点试探:“沈老板,你伤得怎么样?哑巴这次可伤得不轻。早知道这么危险,我肯定贴身保护沈老板。”
沈清听出了他话里的试探,也听出了那句“贴身保护”里的玩笑。她没接后面那句话,只说了前面该答的:“我伤得不重。”
黑瞎子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声音低了些,低到只有三个人能听见:“听说三爷的伙计还少了一个?”
沈清垂下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动了一下。大奎的脸在她脑子里闪了一下,那个在墓道里被尸蟞咬伤的人,那个三爷开的枪。她沉默了几秒,应道:“嗯。我这次过后就不参与这些了,太危险了。”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松了口气。像是在对自己承诺,也像是在对面前这两个人把话说死。
黑瞎子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那点笑意收了收,顿了一下才开口:“也好。那玩意儿,确实不是人干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比平时正经,但也就正经了那么一瞬,随即又靠回椅背,把墨镜往上推了推,补了一句:“沈老板修修古董、喝喝茶,比跟我们这些人混强。”
沈清没接话。
张起灵的右手搭在左手手背上,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几道已经结痂的划痕,始终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前方座椅的靠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