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个修复店,”三爷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手艺不错,道上有人提起过。不过我有点好奇,你这店开得好好的,怎么想着跟黑瞎子他们跑到这种地方来?这可不是姑娘家该来的地方。”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温和,甚至带着点长辈对晚辈的关心,但沈清注意到他问完并没有继续喝粥,而是把碗搁在桌上,手指在碗沿上慢慢转了一圈。他的眼神也不像表面上那么随意——那种打量不是好奇,更像是一个在道上混了几十年的人在掂量一个突然出现在自己队伍里的陌生人。
沈清放下筷子,语气和之前一样平:“算是家传。我爷爷以前就是干这个的,留下不少书,我从小翻到大。后来学了考古,纸上谈兵这么多年,一直想找个机会亲眼看看真正的古墓长什么样。正好黑瞎子说这趟有个位置,我就跟来了。”
三爷看着她,似乎在判断她这番话里有几分真。他阅人无数,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坐在他面前,说话的语气不卑不亢,既没有被盘问的紧张,也没有刻意讨好他的殷勤。他忽然笑了一声,重新端起粥碗:“黑瞎子倒是会挑人。你跟我侄子差不多大,也喊我三叔吧,别三爷三爷的叫了,生分。”
“三叔。”沈清点了下头。
三爷嗯了一声,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粥,语气比刚才明显松了几分:“行,吃完上车,今天下墓,别磨蹭。”吴邪在旁边听了半天,偷偷瞄了她一眼,心想这姑娘在自己三叔面前都能这么稳,果然不太对劲。
饭后所有人开始往车上装装备。张起灵拎起背包从饭桌边走过,背上那个蓝色布包稳稳当当。沈清拎着自己的背包走到车旁,正要往后座塞,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背包的提手。张起灵把后备箱里一个占地方的器材箱往旁边挪了半寸,腾出一块刚好能放下她背包的空间,又从自己包里翻出一只没拆封的备用矿灯,递给她。
“带着。墓道里暗。”他的声音很轻。
沈清接过矿灯,说了声谢谢。张起灵点了点头,背上那个蓝色布包,往越野车走去。大奎正站在车尾喝水,看见这一幕,拿手肘捅了捅潘子:“你说这哑巴是不是对那姑娘特别照顾?”潘子头也没抬,说这叫不搞差别对待。大奎挠了挠头,说那他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