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刻的什么你们倒是说啊。”小孙急了。
“‘文华殿大学士’。”王月半一屁股坐在地上,声音都飘了,“正一品,军机处领班,汉臣的天花板。比刚才猜的二品又高了整整两级。”
老邱把印章小心地放回紫檀木盒内衬上,盖上盒盖。“田黄石印章本身就稀有,加上文华殿大学士的款识,这东西要是拿到正经拍卖会上,价格能翻上天。这暗格里放的应该是他生前最珍视的东西。”
沈清趁着他们围着紫檀木盒惊叹的工夫,不动声色地退到石棺旁边,将手掌贴在棺床上。崩玉的温度骤然升高,大口大口地吞噬着这间墓室里积攒了两百年的阴气。这种浓度的阴气和潘家园那些残器碎陶完全不是一个等级,够它吃顿饱饭。等崩玉吸得差不多了,她收回手,感觉到崩玉懒洋洋地贴在她锁骨上,像一个吃得心满意足的孩子,正发出暖暖的饱足信号。
“这还有一卷东西。”老邱从木头架子最角落的位置扒拉出一只细长的锦盒。他吹了吹积灰,解开搭扣,里面是一道五色圣旨——黄绸底子,墨迹庄重,朱砂大印钤在落款处。他在手电筒下小心地展开,辨认了一会儿,“乾隆年的任命诏书。末尾这枚满汉合璧的御玺印还很清晰——这是墓主被任命为文华殿大学士的圣旨。”
王月半整了整衣领才把圣旨接过来,一寸寸地仔细端详。“圣旨比田黄更难保存,这卷不但没朽没沤,墨迹也没怎么褪色。拿到拍卖行去,那些老藏家会抢疯的。这次回去谁也不许声张,先把东西藏好,等老李看过再说。”
他把圣旨轻轻卷回锦盒,站起来又转了一圈,拿手电筒对着四面墙壁来回扫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差不多了,把东西收一收准备撤。”
小孙搬开墓道口最后一块青砖,率先爬了出去。老邱和沈清跟在后面,王月半最后一个上来。他把刚才拆下来的青砖一块块重新垒回去,手法利索,砖缝对得整整齐齐,又把周围散落的泥土铲回去填平缝隙,再踢了些枯枝落叶盖上。老邱在边上帮着他,两个人配合默契,不一会儿就把洞口恢复了原状。
正收拾着,小孙忽然指着坡下的那片洼地问:“王哥,那边地势更低,会不会还有别的墓?”
王月半抬头又看了看周围山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