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间正房加一个小厨房,院子里有棵石榴树。房东急着出国,价格已经是周围最便宜的了——一百五十万,不还价。”
沈清伸出手。中介把登记表递给她。上面贴着一张照片——青砖墙,灰瓦顶,院子不大,青石板地面,正中间一棵歪着长的石榴树,树下摆了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墙角几丛月季长得有点野,枝条横斜着探出来,像是也没有人管它们要怎么长。
院门口还种了一棵枣树,树冠刚好遮住院门,洒下一片阴凉。她对着那张照片看了片刻。北京的四合院格局都差不多,青砖灰瓦,正房朝南,院子里种棵树,树下一张石桌。
和她小时候跟奶奶住的那个院子有点像,但也不完全像——奶奶的院子里种的是香椿,不是石榴。院门口也没有枣树。可站在院子当中的那种感觉是一样的,四面是屋,头顶是天,关上门就是自己的。
“能去看吗。”
电动车穿过几条胡同,从潘家园一路往北。路边的街景从闹市慢慢变成安静的居民区,胡同越来越窄,树越来越多,空气里的油烟味淡了,多了栀子花的香气。
到了院门前,中介推开院门,门轴发出一声低沉的吱呀,像是很久没有人开过,正在重新适应被人触碰的感觉。
院子比沈清想象的要小,但足够了,青石板地面有裂缝,缝里长着几丛不知名的野草,根须沿着缝隙扎下去,像是比人更早地住进了这院子。
石榴树歪在院子正中,树干上挂着的石榴已经干透了,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深红色的籽,树下那张石桌落了一层树叶,石凳下面还冒了两朵蘑菇。墙角那几丛月季没人修剪,但花开得很猛,颜色暗红,被午后的阳光照出一种近乎执拗的鲜艳。
中介站在院子当中,已经准备好了介绍词。他刚要开口,沈清已经蹲下来看了看青砖地的沉降缝,又走到西墙根下看了看渗水的痕迹,然后推开正房的木窗试了试窗框的变形程度。窗框推起来有些发涩,像是木头受潮后微微膨起,卡住了槽位。
中介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这姑娘看的每一样东西都不是表面,全是边角。
沈清从正房走出来,站在石榴树下,仰头看了看那几颗干透的石榴。“一百五十万,不还价?”
“对,房东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