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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在她脖子上挂着。
温温的,贴着锁骨,红绳绕过颈后,和昨晚摘下来之前一模一样,她低头看着它,它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然后她感觉到一阵委屈,是从玉那里传来的,极轻极淡,像一只被主人关在门外的猫,蹲了一整夜,终于等到门开了一条缝,立刻钻进来,把脸埋在她脖子里,它没有怪她,只是委屈。那委屈里裹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她再把它摘下来。
沈清坐在床边,把玉托在掌心。晨光里它泛着温润的光,不再脉动,安安静静的。那股委屈又涌上来——不是语言,不是画面,是一种极微弱的情绪波动,像一个被主人重新接纳的小动物,小心翼翼地把头靠在她手心里。她忽然想起老胡书上写的那句话:崩玉会自行择主,认主后,主人能感知其情绪。
她心软了。
这块玉护了奶奶一辈子,也护了她这么久。如果真有危险,那就危险吧。反正在这个世界上,她也没有什么牵挂。这个念头刚浮上来,玉佩突然传出一阵更强烈的情绪——不是委屈了,是急切。像是听懂了她心里的那点松动,拼命在告诉她:不会害你,我会保护你,不要丢下我。
她用手指轻轻拍了拍玉面。“好了,不摘了。”
那股急切慢慢褪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懒洋洋的满足,像一只终于被允许留在床上的猫,把下巴搁在爪子上,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她把玉重新挂回脖子上,红线绕过颈后,玉面贴着锁骨,体温和她的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