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散,是吸收,每一次靠近他,玉都在试图把他背上那块不属于活人的吃进去,今天他的手直接按在她肩膀上,距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近,玉的反应也前所未有地强烈,像是终于递到了它嘴边。
她把手从领口收回来,闭上眼睛。舅公的能把这个东西留给奶奶和雪莉姐姐肯定是好东西。
“你这肩膀还行,不算太僵,平时应该没少活动。”他一边按一边说。
“我做久了就起来做做伸展。”沈清的声音从底下传出来。
“那挺好,比老孙强。老孙那脖子跟钢筋似的,我按了半天才松开一点。”
“他是刻章刻的,一辈子了。”
“所以你趁年轻多注意,别等到他那个岁数再来找我。”
他手上继续按,拇指顺着脊椎两侧的肌肉纹理往上推,虎口卡在肩胛骨下缘,力道稳而均匀。按到某个位置的时候,沈清吸了口凉气。他说:“这儿?”她嗯了一声。他说:“这儿劳损最重,平时低头修东西,这个角度受力最大。”
就在这时候,他眼前忽然亮了一下。不是那种模糊的光感变化,是真正的亮。他这副眼睛跟了他几十年,白天怕光,晚上反而看得比常人清楚,但无论什么时候都隔着一层灰。可刚才那一瞬,那层灰像被人用手指抹开了一道缝,他清晰地看见了自己拇指边缘的皮肤纹理,看见了她肩胛骨上方一绺碎发被毛巾蹭得翘起来的弧度,甚至看见了阳光里漂浮的极细的灰尘。只有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然后一切又恢复原样。
他的手停了一瞬。极短的一瞬,然后继续按,力道没有丝毫变化。沈清感觉到玉的热度也随着那一瞬达到了最强,像一口咬下了最大的一块,然后心满意足地慢慢退了回去,重新变得温凉。
“行了。”他收回手,把毛巾从她肩上拿下来,“试试看。”
沈清从折叠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说确实松快了不少。她站起来付了钱,说手艺不错,下次还来。黑瞎子把钱收好,说行,等着您来。
黑瞎子坐在折叠床边上,把刚才那几秒的光亮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嚼,女鬼消停是一回事,眼睛有反应是另一回事。两件事同时发生,都跟她有关。这姑娘身上有古怪,具体是什么他现在还说不上来,但能克女鬼又能治他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