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的,学了好几年呐。”
老刘头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他又看了看那块歪歪扭扭的“盲人按摩”招牌,又看了看黑瞎子脸上的墨镜。
“你这眼睛是真看不见还是装的?”
“您猜。”
老刘头端着茶缸子沉默了两秒。“你说话没一句靠谱的。”
“靠谱的按摩就行了。”黑瞎子笑着换了个穴位。
“您这肩膀平时得注意,别老一个姿势坐着,隔半个钟头起来活动活动。”
“开茶叶店的,一坐就是一天,哪有那工夫。这巷子里头,我坐了二十多年了。”
“二十多年?那您是老街坊了。”
“那可不。”老刘头来了精神,“这条巷子还没现在这么宽的时候我就来了。你往里瞅——那个卖煎饼的大姐,她的摊子从街头推到街尾,也十几年了。那个印章店的老孙,我认识他二十年了。还有那个修复店的姑娘,来了一年不到,生意倒是红火。”
黑瞎子往巷子里看了一眼,“修复店?”
“清和修复店,小沈。手艺好,人也实在。”
“这么年轻开修复店,不容易。”
“可不是嘛。你这手法真不错,按完我得给你介绍生意。老孙,刻印章那个,颈椎不好。煎饼大姐,腰不好。都给你拉来。”
按完老刘头,他从折叠床上下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说还真松快了不少,然后端着搪瓷缸,回头冲印章店喊了一嗓子:
“老孙!出来!这小伙儿手艺好,你试试你那脖子!”
老孙被他拽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刻刀,一脸无奈地被按到折叠床上。
黑瞎子给他按肩颈,老孙一开始没出声,按到某个位置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儿疼?”
“嗯。”
“您这颈椎劳损挺严重,平时低头刻章的时间太长了。”
“一辈子了。”老孙闷声说。
“那您这手艺一定了得。现在刻印章的人越来越少了,您这手艺也是一门绝活。”
老孙没说话,但嘴角动了动。
煎饼大姐收了摊也过来凑热闹,她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没往床上躺,问了几句价格,犹豫了一下说改天再来。
黑瞎子一边给老孙按脖子,一边随口问她一天能卖多少个煎饼。煎饼大姐说你问这个干嘛,想偷师啊。
黑瞎子说我偷师也得偷你那和面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