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理直气壮,拍了拍肚子,“我这叫工作生活两不误。”
三月下旬的一个午后,沈清和王月半一起去了琉璃厂,老李上次送了茶叶,她没什么好东西回礼,就挑了件之前在潘家园淘的民国瓷笔洗送过去。
从琉璃厂出来王胖子要在那坐坐,她独自在公交站等车,街边的梧桐刚冒出嫩叶,阳光从树梢间筛下来,在地砖上铺了一层碎金。她把包换了个肩膀背着,然后听见旁边有人站定了,离她大约一步远。
“沈老板。”
她偏头,黑瞎子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薄外套敞着怀,墨镜还是那副墨镜,嘴角挂着一点不怎么正经的笑。
“你怎么在这儿?”
“出门买点菜,刚巧看见你站在这儿等车。”他打开塑料袋让她看了一眼,里面是一把青椒和一块用油纸包着的肉。“这个点菜市场人少,不用挤。”
沈清看了一眼塑料袋里的菜,又看了一眼他脸上的墨镜。“你做饭?”
“怎么,我看着像不会做饭的?”
“不像。”
“小瞧我了不是。”黑瞎子把塑料袋口重新封好。
“青椒炒肉,我的拿手菜。你别看我这人糙,下厨还行,开出租的时候听广播里教做菜,听多了就会了。对了,我还会按摩,正经学过的那种,可不是瞎按。”
他把塑料袋换到另一只手上。
“天气暖和了我就支个摊,椅子上铺条毛巾就能开张,别说还挺赚钱,比开出租划算,至少不用烧油。”
沈清靠在站牌上,阳光从头顶的树叶间隙里漏下来,碎金似的落在她脸上和肩头。
黑瞎子站在她边上,手里还拎着那把青椒和油纸包着的肉,塑料袋被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公交车从街角拐过来,沈清往站台边上走了一步。黑瞎子往后退了一步给她让路,在她上车的时候像是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你那店最近不忙?”
“还行。”
“行。下回再去看看。”
沈清刷卡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梧桐树的光斑里,墨镜对着她的方向,嘴角还挂着笑。公交车开动,他的身影往后移,拐了个弯就看不见了。
回到店里,她把老李送的茶叶重新摆好,脱了外套挂在椅背上。刚拿起工具准备修那只瓷瓶,老刘头端着搪瓷茶缸进来了。
他在竹椅上坐下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