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统一。
王月半哈哈大笑,又说老李这人看着闷,其实肚子里全是东西,仗义,有一回他出门收货钱没带够,老李二话没说就给他汇过来了。
王月半说过完年带着她去老李那,他那店里好东西不少,又坐了一会儿,起身说他得走了,年前还有几件事要办,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你过年怎么安排?”
“二十九关店,休息几天,初三回来开店。”
“那行,我腊月二十八带老李来取扳指,年前咱们还能见一回。”他裹紧军大衣,走进巷子里的冷风里。
腊月二十八下午,老李来取玉扳指,沈清把做好的扳指递过去让他检查,裂纹补得几乎看不出来,回纹的线条在原位一丝不错。
老李对着光看了半天,说了句“好手艺”,付了尾款。
王月半在旁边站着,等老李走了以后,他从军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放在灶台上。里面是几包腊肉、一袋干香菇、一包木耳,还有一小袋米。
“腊肉是上回四川那个老农托人带给我的,干香菇和木耳是我自己在山里收的,米是老家亲戚种的,给钱不要,你一个人过年,别又吃泡面。”
王月半把塑料袋口系好,“年三十晚上记得给自己包顿饺子,不会包就去买现成的,思念牌的三鲜馅还不错。”
“知道。”沈清说。
“那行。给你拜个早年。”
“过年好。”
王月半咧嘴笑了笑,裹紧军大衣走进巷子里。
沈清站在门口看那个背影消失在巷口,然后拉下卷帘门。
工作台上,铜手炉已经修好了,老李的玉扳指也取走了,年前的工作全部清空。
她把工具一件件收回原位,在账本最后一页写了几个字:腊月二十八,清。
来这个世界的第一年,收工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