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个杯子碰到一起,玻璃杯碰白瓷盅,声音脆生生的,沈清抿了一口,酒液顺着喉咙下去,辣劲儿从嗓子眼一直窜到胃里。
她想起王凯旋有回不知从哪里弄到一瓶茅台,用牙咬开瓶盖,给每人倒了一搪瓷缸,说今天高兴,都喝都喝。
雪莉杨喝了一口就放下了,说这酒太烈。王凯旋说烈什么烈,这叫有劲儿,咱们这一路九九八十一难都扛过来了,还怕这点酒精,老胡说行了行了别劝了,你把她灌醉了明天谁看地图。王凯旋说有你啊,老胡说我看不懂杨参谋那些洋文坐标,王凯旋挠挠头,把搪瓷缸端起来自己干了。
沈清想到这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怎么样?这酒后劲大。”王月半看她表情,以为她在品酒。
“还行。”
“还行?”王月半嘿嘿一笑,“有本事你一口闷了。”
沈清看了他一眼,端起杯子把剩下的大半杯一口喝完,然后把杯底亮给他看。
老刘头在旁叫了声好:“小沈可以啊!真人不露相!”
“该你了。”沈清说。
王月半看看自己的杯子,又看看三个人的目光,一咬牙也干了,结果呛了一下,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老孙忙递过去一根炸丸子让他压压酒,王胖子一边咬一边咳着说没事没事。
老刘头喝了两杯之后话明显多了,他夹了一块骨头肉嚼着,说起自己年轻时去福建收茶叶的事:“走了三天三夜的山路,茶叶装在竹篓里背回来,肩膀磨掉一层皮。那时候年轻,扛得住。现在不行了,天冷腿就疼。”
“您在福建收了几年?”沈清问。
“前前后后五六年吧。后来那批老茶农不干了,茶园荒了,我也就不去了。”老刘头咂了口酒,“不过话说回来,那时候收的茶是真的好,铁观音掀盖香,一屋子都是兰花香。”
王月半插嘴:“刘叔,我在陕西乡下喝过一种土茶,又苦又涩,但回甘特别长,喝完能甜一路,那个老农说那棵茶树活了八百年。”
老刘头看他一眼:“茶叶放多了,不是茶好。”
“不可能,人家祖传的。”
“那您是被人家哄了吧?活了八百年的茶树全中国也没几棵,您这行走南闯北还被茶农骗?”
王月半一拍大腿:“可不是嘛!我还信了,买了一斤回来,泡了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