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站门口,看了有十分钟。
“姑娘,你这是要开什么店?”
“古玩修复。”沈清从梯子上下来,身上全是灰。
“你会修?”
“会。”
老刘头喝了口茶,没说什么,又站了一会儿,走了,隔天他拿来一只假玉镯,说是别人送的,想让她看看。
“假的。”沈清接过来看了一眼,又放回他手里。
老刘头不高兴了:“你都没仔细看。”
“不用仔细看,玉质不对,太轻,颜色是染的。”她把梯子挪了个位置,“您要是喜欢就戴着玩,别当真。”
老刘头哼了一声走了,隔天他又来了,这回拿的是一个真的青花盘子,清代的,盘沿崩了一小块。他没说昨天的事,只把盘子往她手里一搁,说看看。
沈清接过来看了看,说能修,店里还没弄好,她带到家里,花了两天晚上把崩口补齐,釉色调得和原盘几乎一致,老刘头拿着盘子对着光左看右看,嘟囔了一句“还真的看不出来”。
铺子收拾得差不多了,沈清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门楣上那块空位置,铺子该有个名字。
她想了很久,她想叫它“清和”。清是她自己,和是平和的和、和好的和,修复就是把碎掉的东西和回去。她去街口的刻字店订了块老榆木的招牌,招牌做得慢,要三天才能取。
这三天她也没闲着,她搬来了一些她这个世界大学用到的专业书,一些能用到的日常用品,还有一套换洗的衣服,书就放在前厅架子上充门面。
工作台是隔壁老刘头帮她从一个相熟的木匠那里弄来的,红木的,八成新,价钱不贵,木匠说这桌子原是一个老修复师的,老师傅眼睛花了做不了活,桌子就转手了,沈清付钱的时候觉得这桌子找对了地方。
开业前一天,她把卷帘门拉起来透气,自己坐在工作台前,把前几天买的把工具一件一件摆上去,各种型号的刻刀、竹签、毛笔、几个小瓷瓶装的矿物颜料、一把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放大镜灯。
工具摆好以后她在工作台前坐了一会儿,掌心贴在红木桌面上,木头是温的,有细密的纹理,被前人磨得光滑,在这个世界,她有了自己的地方。
然后门口有人敲门框,是老刘头带了一个人过来,穿深灰色衬衫,五十来岁,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