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松紧带还歪着,右肩上黄毛的口水印还没干。
楼道里那股潮湿水泥的味道和屋里飘出来的花露水味在他身体两侧交汇。
他把门关上,转身靠着门板。
茶几上那个插着七根牙刷的水杯又被谁碰歪了,晾衣绳上的内衣们被穿堂风吹得轻轻晃荡。
白晓静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手在空荡荡的沙发垫上摸索了两下,没摸到人,眉头皱了一下,然后继续睡。
一个收了十几年租、为了几十块水电费能跟租客吵上半小时的房东,自掏腰包一万二,给他换了张沙发。
炖了三个小时的十全大补汤,还不让说出去。
林野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空了的保温汤罐。
不锈钢外壳上印着一行小字,某某电器年会纪念品,二零一二年。那是十二年前的东西。
门又被敲响了。
一个粗犷的男声从门外传进来:“送沙发的!开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