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四摆摆手,看着杏儿,语气难得温和了一点:“丫头,往后好好过日子,上一辈的仇,别往心里去。”
说完,他看向我,眼神沉了下来:“上海陈家,不好惹,你们往后,多加小心。他们既然敢在陕北杀人,就不会善罢甘休。”
说完,他牵着老毛驴,转身就走,背影渐渐消失在黄土坡上,只留下一串驴铃铛声,叮叮当当,飘在风里。
我们站在村口,看着连绵的黄土沟壑,心里五味杂陈。
一场田家岔的恩怨,死了三个人,揭开了一段尘封多年的民国旧仇,还牵扯出上海陈家的阴谋,我们还多了一个跟着我们的杏儿。
老扈拍了拍我的肩膀,粗着嗓子:“走!别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陈家就算再厉害,还有我呢!”
唐麻子爷点点头,拎起行李:“对!回城里!先把铺子安顿好,再说别的!这趟活真是一波三折啊!”
杏儿背着包袱,跟在我们身后,看着远方的路,眼神里没有了悲伤,只剩下对未来的向往。
我们一行人,踩着黄土路,一步步离开了田家岔。
身后的三座新坟,渐渐被黄土坡遮挡,再也看不见了。
前路漫漫,黄土茫茫,下一场凶险,又在哪里等着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