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我们往旁边的田埂上走,绕开了送葬队伍:“这送葬的纸扎叫‘冥器’,是给逝者在阴间用的,咱生人碰了,容易沾晦气,万万碰不得。”
“那这队伍咋举这么多纸扎?。”我问道。
唐麻子压低声音,解释道:“这应该是山里的大户人家,老爷子走了,家里有钱,就请了最好的扎纸匠,做了这么多冥器,想是让老爷子在阴间也能享清福。咱做古董的,跟这些冥器打不着交道,也犯不着沾边,绕过去就行。”
我“哦”了一声,没再多说。我们是来扫地皮收古董的,又不是来凑热闹的。
等送葬队伍走远,我们才继续往前面的村子走。
唐麻子说,前面这个村子叫田家岔,是个偏僻的小村子,只有十几户人家,正是我们要去扫的第一个村子。
没走多久,就到了田家岔。村子坐落在山坳里,土坯房挨挨挤挤地排着,院子里种着几棵枣树,还有几只鸡在地上啄食,看着冷清又安静。
我们挨家挨户地敲门,老乡们大多淳朴,一听我们是来收老物件的,有的直接摆手说没有,有的则回屋翻箱倒柜,找些祖传的零碎出来。
走到一户土坯房门口,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正坐在院子里择菜,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脸上满是皱纹。
唐麻子率先走过去,脸上堆起笑,模仿用陕北话问道:“大姐,我们是来收老物件的,家里有没有祖传的旧东西?铜钱、老玉、旧瓷器啥的,都收,价格绝对公道!”
老农妇抬起头,看了看我们,眼神里带着警惕,放下手里的菜,站起来小声说:“有是有,就是些破烂,你们不嫌便宜?”
“不嫌不嫌!”老扈立马凑上去说:“大妹子,只要是老物件,哪怕是块破铜片,我们都收,您拿出来看看,绝对给您高价!”
老农妇犹豫了一下,转身走进屋里,没一会儿,就拿着一个布包走了出来,放在院子的石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
布包里包着三样东西:一个铜锁,锈得发黑,锁芯都堵了。一个白玉玉簪,断了半截,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还有一堆碎瓷片,看着是些旧瓷碗的碎片。
“这都是我男人祖传的,他走之前说,都是些老东西,让我留着,我也不懂,你们看看能值几个钱。”老农妇坐在石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