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不着,真让人抓狂。
就这样在黑暗里穿行了约莫十几分钟,我们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了,突然眼前的黑水淡了下来,水流也变得清亮起来,像是穿过了那一道无形黑色屏障。
当手电光彻底穿透江水时,我们四个全都僵住了,连划水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氧气瓶的嘶嘶声仿佛也在此刻消失,只剩下满心的震撼与恐惧。
眼前这是一片沉船森林,一座实打实的江底沉船坟冢。
放眼望去,数不清的古代沉船歪七扭八地扎在江底,大大小小,错落排布,大的足有十几米长,小的也有三四米,船身全是腐朽不堪的古木板,船板上爬满了暗绿色的水藻,缠满了细密的水草,像死人的长发一样飘在水里。一根根断裂的桅杆斜插在江底,有的直立着,直指江面,有的歪倒在旁边的船上,层层叠叠,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说来也奇怪,黑色屏障里面的江水清澈,手电光扫过,能看见老远船身上斑驳的纹路。整座沉船坟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活物的声音,透着一股渗人的死寂,像是千百年来,都没人踏足这里一样。
“娘嘞……”老扈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这他妈是多少沉船啊?合着整个江底,全是这玩意儿?”
我也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说不出话,之前在江畔考古挖掘地看见那一艘沉船,就觉得够诡异了,没想到这里竟还有一整片沉船坟冢,这些船,怕是从古至今,一艘接一艘沉在此地,日积月累,才成了这副模样。我沉声道:“都是古沉船,年代有远有近,这里是江底的埋船处,咱们这是误打误撞闯到禁地了。”
缓了好一会儿,我们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慢慢朝着离我们最近的一艘最大的主船游去。这艘船比周围所有船都要大上好几倍,船身虽破败,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气派,船板厚实,桅杆高耸,船身刻着模糊的云纹,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货船,像是古代的官船。
我们划着水,慢慢游到沉船的甲板上,甲板早已腐朽,踩上去软软的,稍一用力就往下陷,水藻缠了一脚。我抬手拨开眼前的水草,用搬山铲轻轻敲了敲船板,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是敲在空心的木头上。
四人分散开,在甲板上小心查看,不敢乱走,生怕踩塌了这腐朽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