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的老脸往下流,张大的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无声的发出压抑的哭嚎声。
那团蚀骨蠓雾啃食完小周身上的皮肉,像是还没得到满足一样,在空中猛地一卷,散开的虫群再次快速凝聚过来,化作一根更浓、更粗壮的黑柱。在空中来回移动,像是在逐一锁定目标,随后缓缓朝着我们半蹲着的人群压过来。
现场彻底死寂,所有人都半蹲抱头,连呼吸都屏住,没人敢动,没人敢出声,只剩虫翅振动的细碎嗡鸣,和小周越来越低的抽搐声。
二癞子埋着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带着哭腔:“黑坨坨过来了!过来了!天菩萨保佑!我再也不敢好奇咯!”
老扈压低声音,带着哭腔骂:“小哥,快想办法啊!再不动我们都要变成骨头架子了!”
我盯着那团不断逼近的蚀骨蠓雾,脑子里飞速回想书里记载的法子,古凶地的蚀骨邪虫,最怕的就是雄黄、石灰,这飞虫叫蚀骨蠓应该是因为这岷江沉船聚了满船横死之人的怨气而生,石灰和雄黄粉正是它的克星!
“都别慌!继续屏住呼吸!千万别动!”我再次压低声音吼道,稳住众人情绪,随后侧着头对着早就慌乱的不知道怎么办的站岗解放军战士大喊,“雄黄粉!快找雄黄粉!还有石灰!营地急救箱里有!越多越好!快!”
站岗的解放军小战士纪律严明,反应极快,一听我这话,立马转身朝着营地狂奔,边跑边喊:“快!去后勤搬雄黄粉!把备用的石灰桶都抬过来!快!”
剩下的战士本来还面面相觑,这场面他们从来都没见过,到底是用枪还是用人海战术,他们也都懵了。现在一听我的话,一边迅速做出反应,派人接应物资,一边有序往后撤退,给我们留出撤退的安全空间。
那团黑雾像是也被我的喊声激怒了,速度猛地加快,带着腥臭的风,朝着我们站着的高处土坎就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