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跟着唐麻子上了二楼,走廊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两侧的包厢门上全挂着一个个红木牌子,刻着“松鹤厅”、“如意厅”。天仙楼在外面看是坐气派的大饭店,走进去却另有乾坤,整座酒楼里不见寻常的散座和雅间,取而代之的是一间间独立隔开的小房间,每一间都对着中央大厅的高台,倒像个大型拍卖场。
唐麻子把我们领到一间‘富贵厅’,推开门,一股酒肉混合着檀香的味道扑面而来。整个包厢大的能轻松容下几十人,头顶上还悬着盏水晶吊灯,正中间摆着一张大圆桌,铺着雪白的桌布上就连餐具好像都是银子做的。桌子后面一幅巨大的山水屏风隔着,山水画上面有个巨大匾额写着『守古藏真』四个大字。
主座上坐着个光头胖老板,穿件宝蓝色真丝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圆鼓鼓的脖子。肚子鼓鼓的像个弥勒佛,手上戴着块大金表,晃得人眼睛发晕。
胖老板身后站着一个精瘦的长头发的男人,他一身黑衣,环手抱着胸,一头长发,刘海垂下来遮住半边的眼睛,剩下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就像淬了毒一样直勾勾的盯着我,红的像淬了血的刀锋,狠戾到了极致。
我心里猛地一紧,本能的意识到这个人很危险。这人一身杀气,他看我的眼神是种看向猎物的眼神,而且还是那种不是看人的眼神,在他眼中我们可能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虽然他没有说话,但是我可以感觉到,只要他想,在场的人没一个能活着走出这个房间。
见我们进来,胖老板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上的肥肉跟着晃了晃,脸上堆起笑把眼睛都挤成一条缝,伸手走向我和老扈:“两位贵客大驾光临,真是让我这天鲜楼蓬荜生辉啊!快请坐,快请坐!”
我眼睛还在看着站在他身后的保镖,生怕他突然从风衣下面掏出一把枪把我们都‘突突’了。老扈倒先一步上前伸手和他握了握:“原来是天鲜楼的白总啊,真是失敬失敬!江湖上可都是白总您的传闻啊,都说您靠着下地倒卖古董成了这江南省的首富啊。嘿嘿,怎么是您要收我这宝贝嘛?”
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要收我们东西的就是这天鲜楼的老板,怪不得这么大排场,看样子一楼也是特意被他清空了,就是为了摆足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