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
沈夫人低着头,
“臣妇知道。”
“若所诉不实,先受八十杖。”
“若有欺君之言,陛下便是要臣妇的命,臣妇也无话可说。”
皇帝目光落在她怀中的木匣上,
“你来,是为沈润求情?”
沈夫人抬起头。她先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随后摇头,
“沈润若当真谋反,臣妇不敢求陛下徇私。”
“国法在上。”
“便是陛下今日要将他千刀万剐,沈家也无话可说。”
沈夫人继续道,
“臣妇今日来,只求一件事。”
“请陛下先把那道军令查清。”
“犬子是忠是奸。”
“沈家是奉令行事,还是蓄意谋反。”
“总该有个明白!”
皇帝脸色冷淡,
“朕已经查过,朝中没有存档。”
“那是一道假令!”
沈夫人点头,
“既是假令,便该查是谁伪造。”
“而不是拿到假令的人,连一句话都没说清,便被推出去受死。”
皇帝眸色一沉,“你是在责怪朕?”
“臣妇不敢!”
沈夫人声音不高,却没有退缩,
“臣妇只是怕。”
“怕二十年前发生过的事,再发生一次。”
霍家。
又是霍家。
皇帝手指猛地收紧,
“沈氏。”
“朕念你是将门之妻,不与你计较。”
“不要仗着沈策有旧功,便在御前胡言乱语。”
沈夫人看着他,眼底似有一瞬悲凉,
“旧功……”
“陛下还记得旧功便好。”
她低下头,将怀中的木匣放在地上,
铜锁打开时,发出一声细微轻响,
沈夫人伸出手,
从里面取出一件已经褪色发黑的战袍,
战袍叠得很整齐,
可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衣襟和左肩上大片暗沉血迹,仍旧触目惊心。
皇帝在看清那件衣裳的瞬间,瞳孔微缩。
沈夫人双手捧着血衣,
“陛下。”
“您还记得它吗?”
皇帝没有回答,
可他看着那件血衣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夫人垂下眼,指尖轻轻抚过那片早已干涸的血迹,
“雁回坡。”
“那年陛下尚未登基。”
“带着八百人深入北狄腹地,却被人泄露行踪,困在山谷之中。”
“霍青、沈策、邱烈三人带兵救援。”
“八百人进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