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您也未必要……”
苏相抬手,打断了他。
“走到今日。”
“早已不是老夫想不想的问题。”
他把断剑放回霍将军灵位前,
又将三块灵位一一擦拭干净。
再转身时,眼底所有的情绪都已经压下,只剩下属于一朝丞相的沉稳与决绝,
“替老夫更衣!”
管家看向托盘中的素白衣裳,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是。”
苏相张开双臂,
管家亲手替他脱下那身紫色官袍。
换上素缟,
衣带系紧的那一刻,苏相仿佛不再是权倾朝野的丞相,
只是一个替故人奔丧、替忠魂喊冤的老人,
随后他双手捧起霍将军的灵位,
二十年的血债。
二十年的污名。
今日,总该有人亲手捧到宫门之前。
密室大门缓缓打开,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一道惨白晨光落在他满头白发上,
他抬起眼,望向皇城的方向,
“去宫门。”
“二十年前,霍将军的血书没能送进去。”
“今日。”
“老夫亲自送他——”
“回——朝——!”